• 2009-08-19

    三省吾身 - [苏三說。]

    在某些人眼里“依靠做饭和床而狂妄”的苏三应该自省了。即便我不是确实地将厨房、床乃至画笔、刻刀、针线作为追求,但这篇文章也足够让我良好的自我感觉冷静下来,在苏三的生活中应该什么是主调什么是点缀。

    爸妈在客厅里看缉毒剧谍战剧反贪剧,我和裤子坐在书房台灯下谈企业管理。既然这辈子远无可能重复上一辈人的轨迹,我便不能预期照样获得父母的安逸来作为幸福的标准。我所知道的这点东西,还能和裤子谈多久?我是不是应该将现在的闲情逸致放到适合的年纪再来打理?我的规划目标应该是一个公务岗位还是一个人生高度?

    适才发觉可笑。事业编也好,公务员也好,分明是我在职业自信消失殆尽的时候做的决定,我不再相信自己能够凭借能力获得满意的职位,做出让boss满意同事认可的成绩,上一份工作几乎让我患上中度抑郁症。这次通过占到80%权重的行测分数考到了一个县级市的事业编,并且还曾经为笔试分数、面试分数沾沾自喜。这不过是一个逃兵一次重新起跑,这些分数只是证明了你早就心中有数的底盘,而不是你付出了多少努力,苏三你凭什么满意?

    这几个月的安逸和满意早就让我忘记了当时是如何灰头土脸,做起了所谓文艺、知性的消遣,如果等到我妈的年纪我还能用这些事来点缀退休后的生活,这种优雅值得赞叹,却不是我在还不到25岁的时候应该做的。

    在这个小事业编的新起点上,我手中其实一无所有。随着年龄长的那点经验和思考方式也并不是异于常人的资本。唯一的,唯一和以前不同的是,父母满意了,这就是机关比企业对我来说最大的好处吧。

    年轻曾经是我最优厚资本,可当时间流逝过去之后才明白,这资本最最易消耗。

  • 2009-08-17

    09年夏末。 - [苏三說。]

    日子在瑣碎中反復,我在做夢與醒返之間徘徊。這一秒還沒有來得及想清我要做什麽,它已經成為過去那段空白。在時間的洪流中,我只能承認自己的渺小和無能為力,甚至連悲傷都來不及。

    二十五歲以後,發夢都是一種奢侈。可我好像已經習慣了做著夢過日子,就像是離不開杯中物的酒鬼,清醒讓他難受。我是否還能允許自己像之前那樣活著,這是個問題。以及被瓦解的那些不知名的東西,我要到哪裡去把它們找回來?

    我希望自己不只是坐在這裡冥想,看著秋天到來,然後是冬天。

  • 2009-08-14

    乏善可陈 - [苏三說。]

    今儿是于晟阳的生日。这名儿越觉得好听,干脆忘干净原名得了。

    上午兴致勃勃地涂了幅画,众人皆满意。老太太虽然也称赞了几句,但又说,有什么用哪?将我的心一下子就打沉到冰层以下三十米。

    作为一枚内心文艺的女青年,这样的问题是多么煞风景,有什么用哪?你爱的那些,手工,画画,篆刻,这些统统都有什么用哪?这样的问题不是无视之就能够解决的。或许这才是我最不能忍受的一点。正如在大学时,期末考前夕大家都在温书,我却和一个逻辑问题较上劲,等我欢呼雀跃解出题来的时候,她们不可思议地说,你好闲。是的,我总是做一些没有实际好处的事情,所以我现在还没有让人羡慕的工作,丰厚的积蓄和家底殷实的男朋友。

    我心知即便换一个去处,仍然会有很多人问我这样的问题。因为这世界上乏善的事物总是大大多过有趣,毋庸置疑。于是我只好默默地默默下去。如果可以,我宁愿拿收获的赞美去抵消质问,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答对。或者我自己也认为没什么用罢。

  • 2009-08-12

    冥想 - [苏三說。]

    時間一跳就跳到了八月中,我回到家來,已經整整三月。總是將腳安插下來,看上去是皆大歡喜的樣子,溝通雖然困難,可是至少還有一個人陪我,給我一個家。如果之後我再也不肯前進,那也便這樣。可是我不能要求他也如我一樣安頓那絲絲縷縷的不甘心,如果這裡沒有適合他生長的土壤,那麼請安心地走。我願意做好這樣的準備,所以必須一直一直地成長,才能跟得上,假如,將來他離開的步伐。

  • 2009-08-03

    無題亂彈 - [苏三說。]

    今天路人說我在論壇給他的印象是陰冷,雖然後來改了個詞“冷色調”,但仍然很出乎我的意料。難道我真的已經從一隻火猴子進化成了一條冰冷膩滑的蛇么?

    家事就像一鍋粥。我開始盼望著早點報到了,可以當自己仍然在外地。

    想去玩。可是除了家,我似乎哪兒都不認識,在小城裡,我是一個陌生人。

    繼續做手工去。

  • 2009-07-31

    乱弹 - [苏三說。]

    今天鱼子从日本回来。或许很快会有聚会了。

     

  • 2009-05-02

    五一勞動節 - [苏三廚房]

    在論壇上預告過的,紅燒蹄髈。其實略微有點出入,臨了改成了藕香蹄髈。仍是紅燒,步驟跟以往也沒有太大的區別,只是把白糖換成了冰糖。

    蹄髈塊兒在糖和油的纏綿中滾成亮紅色,添白酒,醬油,冰糖,鹽,繼續錘煉。料要足,不然受了這煎煮之後,仍然一無是處。

    昨天爲了這道菜,淋著雨跑了好幾個超市,終於在最後一家買到了兩塊藕。洗淨了削皮,嗯還好,污淖表皮下的仍是潔白。切成2CM的小塊兒,丟到鍋裡與蹄髈一起燉。仍然是先煮開,改文火。 

    功夫才是關鍵,而我總是差在急躁上。可不是,到了飯點,看人家吃得暖飽,心裡如何不著急。也就是差了這點,盛出來的仍然光鮮,但卻錯失了最後的美味。藕不夠香甜軟糯,蹄髈也不能入口即化。與你的期望,大相徑庭。我們只好,再重新開始。

    第二道菜。上次做的魚頭湯,還剩了很多,於是買來豆腐,炮製一鍋魚頭豆腐湯。無非是爆鍋,豆腐入鍋過油,加鹽加魚湯。於是殘羹變新秀了,營養更好。豆腐這東西,不怕千滾,煮到顫巍巍的時候,才好吃。

    哪怕是一碗冷掉的殘湯,也得對它有信心,它將變成什麽樣子,取決於你的念頭。

     

    蘇三下廚房,不是教你做菜。你看看你自己,是不是還有這麼顆熱愛紅塵享受生活的心哪。

  • 2009-05-01

    凡人歌 - [苏三說。]

    昨天夜裡,他忽然從夢裡疼醒,什麽辦法都試過了卻止不住疼。她也從半夜驚醒的焦躁中慌了神,只好穿戴整齊去醫院急診。

    兩點鐘的光景,青島的夜總是給人感覺清冷,但她已經熟悉這樣的場景。每次也並無大礙,大都是消化系統的炎症,掛個水就好了。想到這,她的心裡安穩了些。

    到醫院時,他已經緩解了一些。

    她去掛號,看到門口開過來的救護車,護士進進出出都是小跑著。兩個年長的婦人和一個年輕的女孩互相攙扶著從門口進來,跟著擔架上的人進了急救室。

    值班室的醫生趕過來,讓他們先等一會兒就診,有急救。她機械地點一下頭。

    很快護士把三個女人送出急救室,女孩一手捂住嘴巴,壓抑住自己的哭聲。一個婦人的臉上寫滿悲傷,另一個是安慰。

    她悄悄地走到那邊,從急救室開著的門裡望進去,遠遠的那張床上躺著一個人,看不清面目,周圍是一群白大褂在忙碌,她看到一個護士手裡拿著那種電視里見過的心臟除顫儀,身上竟然有了涼意。

    大夫走出來,問三個女子和病人的關係,然後叫那個女兒到值班室談。她又輕輕地坐回到他身邊,伸手與他握住。他和她清楚地聽到值班室裡醫生的話“……我們還沒有放棄,但是你必須做好接受現實的準備。有很多事需要你去做……”女孩嚎啕大哭,又戛然忍住。而她的母親和母親的朋友或許會明白這樣的談話意味著什麽吧,她們只是悲傷的枯坐。

    等女孩出來的時候,已經擦乾了眼淚,去做她該做的事。她也陪著他,坐在醫生的對面,做例行的檢查和詢問。

    他說,基本上不痛了。但仍然根據醫生的建議,去特檢科做了B超。檢查結果仍是些老的小毛病,足以讓人放下心來,而這次突如其來的疼痛,大夫說,可能因為飲食問題,是脹氣引起的痙攣,沒有特別的問題。

    大夫將B超報告單遞還給他們,她看到桌上是一張寫了一半的死亡證明,性別“男”,年齡“67”。

    他們出來的時候,又見到飲泣的女孩,這次是肆無忌憚的悲傷。

    回到家,時針已經指向四點。兩人又用了一些飯,他一直沒有再疼。她說,這一切或許都是註定的剛剛好。他說,永遠無法推翻這種可能。

    她躺下睡著了,夢到自己小時候的場景,她小小的,坐在爸爸的自行車前梁上。她仰轉著頭,看到陽光照射在爸爸茶色的眼鏡上,他低下頭對她溫柔的笑。

    醒來,她哭得百轉千回,爸爸,爸爸。

    她怪自己的自由自私,對這些年爸爸對她的擔心置若罔聞,無論是咆哮還是近乎哀求的商量,她躲在自己的世界裏不肯出來。她早已明白生活不止是愛情,只是沒有勇氣和力量走回頭路,只能等著狀況慢慢變好。她沒法對爸爸說,其實我現在,比你所知道的更破敗。

    就在昨夜,她看著一個父親的生命在眼前流逝,那個傷心的女兒,一定也曾經是個被父親庇佑過的小小姑娘。可是面對生命的無常,再多的愛都無能為力。

    她無法忽視昨夜仿佛不真實的際遇,她不想等到無能為力的時候,再追悔莫及。

    從十九歲到二十七歲,她最好的時光都和他在一起,或許已經是莫大的幸福。彼此陪伴的時間,好好相愛。與其以後現實將愛消磨殆盡,不如在仍然動人的時候中止。

    總有人要被辜負。

    所有的悲歡離合,均是凡人所無能為力。

  • 2009-04-28

    媽媽的味道 - [苏三廚房]

    翠綠的是韭菜,金黃的是雞蛋,烏黑的是木耳,雪白的是麵粉。

    只是把它們放在一起,就成了媽媽原來常為我做的餡餅。

    我沒有媽媽那麼利落,和麵切菜調餡,還好這拖拖拉拉的進程並不影響餡餅的味道。

    因為和麵比餡兒稍微少了一點,所以今天的餅都顯得特別的飽滿,裏面滿滿的餡兒仿佛隨時都要掙出來。

    咬一口,似乎還是多汁兒的。

    或許這才是我的天分,從沒誰教我玩轉這廚房,可是就是通透。

    自小看過的,在飯店吃過的,總是能像著樣子做出一道來。

    我還記得在十幾歲時幫姥姥做手擀面,媽媽第一次見我拿著一米多長的擀麵杖舞的有聲有色都忍不住驚訝。

    我說,哪有誰教我啊,以前看你用過的。

    今天的餡餅,真好吃啊,我吃了5個。

    有滿足感,和一點點失落——爲什麽不能給我做行測和申論的天分。

    我還真是個勞碌命啊敏那桑。

  • 2009-04-25

    蛤蜊黄瓜汤 - [苏三廚房]

    手邊有早市上買的黃瓜,和昨晚剩下的原汁小花蛤。麵條告罄了,做個湯也好。

    黃瓜洗淨切片。奶白色的蛤蜊湯瀝到碗裡。蛤蜊備用。

    蔥片爆一下鍋,小炒一下黃瓜片,顏色就變得鮮綠,酌量加鹽。

    蛤蜊湯倒入鍋中——如果分量不夠,可根據人頭酌量加清水。

    等水花翻起來,打兩個荷包蛋進去,咕嘟咕嘟的那麼熱鬧。

    如果你像我一樣喜歡吃淌心的荷包蛋,那就掌握好七八分的火候。

    將瀝干了湯水的蛤蜊,倒入鍋中,繼續開半分鐘就好。

    用我和你一模一樣的兩個碗盛起來,翠綠的翠綠,潔白的潔白。嗯當然,還有褐色花紋的蛤蜊殼,是不是很好看?

    你喝下這一碗熱乎乎的湯,眼睛都笑沒了你知不知道。